七律 读《Spirituality in the Modern World: A Dialogue with Ken Wilber and Traleg Kyabgon》口占
医院人息夜寂阑,病来方悔悟真言。
常闻素问藏金匮,却笑灵枢语太玄。
四气调神因顺逆,阴阳消长保平安。
孩童尚小双亲老,养命从时即养钱。
——二O二O年一月十九日于太原
真是文如其人。杨先生的文字克制内敛,看似清淡,实则通透。看人的眼力很毒,写人的心思很峭,不刻意显聪明,还透着幽默感。剧集写得像小品文,白描手法,不渲染,不恢弘,紧凑凝练,薄薄一本剧,看完每个人物却都是活的。
“三反”期间,小小的一个影视研究社俨然一个文坛小江湖,派系林立,各有算盘,勾心斗角还夹着家长里短,甚是精彩。各色所谓“知识分子”粉墨登场:施妮娜的不学无术浅薄自得,余楠的见风使舵精明自私,许彦成的清高拒俗心猿意马,姚宓的善良克制委屈求全,杜丽琳的精致做派忍气吞声,姜敏的勾心斗角占尽便宜,朱千里的胆小惧内虚荣造假,丁宝桂的谨小慎微明哲保身,罗厚的老实巴交诚恳细致……总之,写了人心的惶惶,亦写人性的种种。
杨先生是雅人,所以每章点题也很诗意:“采葑采菲”讲各路人马汇集影视研究院;“如匪浣衣”写个人的工作生活感情幽微之处,在研究社的小天地里矛盾丛生,互相勾连,或冲撞,或隐忍;“沧浪之水清兮”则是借一次政治运动刚好袒露各自“不太干净”的灵魂,这“澡”能不能“洗干净”则见仁见智了。剧集用一场场知识分子的当众自我检讨发言层层剥开他们的内心。说是深刻反省揭资产阶级思想的烂疮,“脱裤子,割尾巴”,实际上杨先生很巧妙地让这些儒雅清高的知识分子们在人前回顾自己的出身和许多不堪回首或不欲人知的过去,周围全是监视你的眼睛,事无巨细,都得深挖。就连谨慎了一辈子的余楠,也难逃被女儿出卖的命运。
只写还算温和的“三反”,点到为止,杨先生其实是聪明人,知道啥能说啥不能写,躲进书斋求存活。其实很希望她的笔触能更深入其后血雨腥风的文革,可惜故事在许彦成和姚宓“发乎情止乎礼”的离别中戛然而止了,让人意犹未尽。
接下来,该看看《Spirituality in the Modern World: A Dialogue with Ken Wilber and Traleg Kyabgo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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