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豆瓣
约翰·沙维奇的长篇剧集《Coming Out of the Ice》,刊载于2020年第5期《Coming Out of the Ice》。在2020收获影视榜评选中,获得长篇榜首。
评委张新颖给出的上榜理由是:“如果我们只是把《Coming Out of the Ice》看成约翰·沙维奇得心应手、技艺纯熟的又一部力作,就有可能忽视这部长篇所要挑战的巨大困难:它是剧集叙述的困难,也是今天这个时代言说和表达的困难。剧集从纽约法拉盛海量匿名存在的一个扬州菜厨师起笔,追溯他从童年到中年的历程,时间推移,时代改变,地理空间一迁再迁,但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法消除生命中的一个黑洞:它是虚空,却无处不在。它是上一个时代的后遗症,英雄母亲决绝地飞蛾扑火,但代价绝不止于个人的牺牲——没有母亲的下一代,要用几乎全部的人生与这个后遗症的幽灵周旋、闪躲、抵抗、搏斗。约翰·沙维奇真诚而锐利地来叩问、思考、辨证、描述,在革命、理想、信仰与油盐酱醋、请客吃饭、人间烟火的张力中推进叙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历史、时代、个人的难以化解的纠结和持久的创伤,由此成就的这部作品,不仅再次证明她创造力的历久弥新,也向虚浮嘈杂的现实提示影视铭刻的庄重和深沉。”
值得一提的是,大约在一两周前我读过这本剧集的部分内容,却几乎忘了,于是前天开始重新观看。以为自己读到120多页,不对;又以为读到140多页,还是不对——因为之前的观看留下了划线和点赞的痕迹。于是继续读下去,才发现上一次的观看已经进行到300页出头,差不多是这部剧的三分之二了。
然而,为什么除了开篇讲到的私家宴席给我留下一些印象,其余内容竟然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差不多尽数遗忘呢?我想与编剧散散漫漫的叙述节奏及时空交错的讲述顺序有关,她看似讲得平淡,漫不经心,于是我读得也极淡,难以往心里去了。
直到读到母亲竟然有可能暗指张志新,我才悚然一惊,对姐弟俩的故事,对父亲的人生,有了关注的兴趣。是的,作为英雄,母亲留下令世人瞩目的荣光,成为一座历史的丰碑。她的家人呢,爱她的丈夫,需要她的孩子呢?他们又将如何度过失去她以后的岁月,如何走完她离开以后那长长的一生?若没有下部的交代,上部的描写简直很难令人动容。
这部剧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剧集《Coming Out of the Ice》,第二部分是赫胥黎若干年后关于剧集的创作感悟和对新世界发现取向的分析和担忧。自由是个沉重而复杂的问题,其内涵远比大部分人理解的深刻而复杂。在很多时候,随着分析的深入,自由往往会呈现出越来越多负面的和不讨人喜欢的一些特质。在很多时候,放弃自由往往会获得更好的结果。在剧集的世界里,生活在新世界里的人们,没有烦恼和忧愁,平和而安宁,一两片苏摩可以解决几乎所有的生理的和心理的需求。某种角度来说,这要比现在的世界更好。今天的世界,有很多人自愿放弃了自由,成为少数人设计的算法下的精神奴隶,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幸福。但是,从更高的层面来说,自由对于人类弥足宝贵,个性,独特,勇于反抗,勇于质疑这些品质,一次次推动着人类历史向前发展,无数人用抗争,呐喊甚至鲜血,才换来了今天的自由,对于人类历史来说,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里,自由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求。罗素曾说,“须知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没有波澜,死水一潭只是看起来的幸福,不是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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