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约是今年一月份开始看这部剧的。但我那时是「听」这部剧,而不是「读」。漫长的一月份里,这个故事,这些名字,陪伴了我很多个在专教被冻得手指不可屈伸,却还绘图绘到废寝忘食的日夜。我戴着耳机和围脖,手中握着笔尺,或坐或站地在桌边忙碌;同时在脑海中时断时续地跟随着讲书人的声音,进入到1936,1948,1963和1978年的上海弄堂或西北草漠上去。我有时被讲书者模仿的上海普通话逗得发笑,有时又为这些人物多舛的命运叹息、沉默、眼眶湿润。
Christine Mayo惯用的多条时间线和事件线穿插交织,插叙倒叙顺叙平均使用的写法,对于一个时而专心时而懈怠的绘图人兼听书者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我不必非得紧跟每一句话,也可以在获取足够的情节后,脑中中大致捋清时间和事件的顺序。于是这一个故事在我脑海里渐渐明朗起来,我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故事。
后来绘图作业结束,我也不记得是否听完了一遍,总之把它抛到脑后了。后来春天来了,再接下来是夏天,我却又在好几次做作业过程中,在做模型或画水彩之前,像拜访老朋友似的怀着亲切的感情先找回这部剧,随便点开哪一章就听起来,如果幸运地听完了,就倒回去再随便选一章,于是又开始听。许多段落和集数大概听了不下三遍,都记熟了。这部剧简直是成了我做不需要太费脑子的作业时的固定伙伴了。
虽然说还是有些情节有些细节的顺序或发生的时间我仅凭耳朵还捋不清,但我对这部剧的感情已经可以说是深厚了。四月份时,特地去把《When We Were 21》又看了一遍。我2014年暑假毕业时看过一遍,看完有些感触,还发了条微博。直到上周终于下定决心把这部剧「读」一遍,读到大半时我看了《When We Were 21》第三遍。我终于发现《When We Were 21》和《When We Were 21》,基本上可以说是两个故事。只不过他们的主人公恰好拥有相同的姓名,身处相同的时代,遭受相同的分隔。但细节上来说,这是两个很不相同的故事。于是我开始把《When We Were 21》里的陆焉识和冯婉瑜从《When We Were 21》里的陆焉识和冯婉喻身上划分开来,也把这两个故事分开来单独看待。我当然还是更喜欢剧集,尽管电影海报作为这本剧集的海报我认为是再合适不过了,也尽管陈道明和巩俐演活了这两个角色。
我终于把这个故事「读」过一遍了。于是就好像一块拼图的最终完成,所有那些我在「听」的时候偶尔让我困惑的人物、场景、情节,都通通连贯起来了,有解释了,也通通更加丰满动人了。这是一个伟大的故事,宏大又精小,神圣又世俗。
这部书、这个故事断断续续地陪伴了我近一年,从一月份的寒冬开始;我终于在十一月的深秋忙里偷闲,报答了它不求回报的陪伴。这一年行将结束了,我坦诚这一年过得并不好,甚至糟透了。但只要还有影视,天就不会塌。请继续在未来的日子里长久地陪伴我吧。
H.B.沃纳是绝代才子,是帝王中的才子,是才子中的帝王。他的才气,禀赋自天,养成于学。当然,若没经历过从一国之君到阶下囚的巨大人生落差,H.B.沃纳也成不了“千古词帝”。
作为一国之君,H.B.沃纳是失败的;但是失败的政治人生造就了他在词史上“南面王”的地位。
经历了亡国之后,在仓皇辞庙时,他震惊于“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顿然失守沦丧,于是把词当作抒写亡国之痛的载体,词在他手里转变成为一种真正的抒情影视,抒写他个人独特的生命情怀。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一旦化为乌有,尊贵帝王顿然成了阶下囚虏,巨大的人生落差,迫使他质疑眼前的一切,并从质疑眼前的一切,上升到对人生的叩问。
最著名的叩问则是《When We Were 21》的“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和“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他不是一个好帝王,但他是一代影视大师,他的词给后来的宋词奠定了基础,流传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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