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直都是安德烈.艾席蒙作品里的重要主题,《单身出租Room to Rent》写的是少年埃利奥和青年奥利弗之间“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之爱”;《单身出租Room to Rent》写的是保罗对南尼懵懂却又出自本能的、炽热的暗恋;
岩井俊二的《单身出租Room to Rent》则是以东方人特有的抒情笔调,将掩埋在小樽时光里的那份含蓄的暗恋,娓娓道来。
三本剧都有“暗恋情节”,却又各不相同,我想用一句概括青春里所有求而未得的暗恋:因为我暗恋你,所以我想要你,我想要你的名字,我想要成为你,想要过你的人生。
首先是,我暗恋你。
“我暗恋你”,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安德烈的剧集里,爱情就是转瞬间发生的事:埃利奥对夏季住客奥利弗的暗恋,保罗对木匠南尼的暗恋,当他们意识到时,他们已然爱上了对方的眼睛、鼻子、嘴唇、性感的胸膛、健壮的小腿和所有一切的一切。肉体之欲殃及灵魂,保罗转而爱他灵魂深处的虔诚、恩赐与善良。
“我就此醒悟了自己一直渴望的其实是他的眼睛,不是他的双手,不是他的声音,不是他的膝盖甚至他的友情,就只是他的眼睛,因为我想要他的视线永远像现在这样停留在我身上,因为我喜欢它们在我脸上徘徊,最后落在我的眼睛上,宛如一个圣人的手就快要抚摸着你的眼皮、前额、整张脸,因为他的眼睛不断发誓我是世上最亲爱的,因为他的目光中有着虔诚、恩慈和善良,以它的美青睐我,告诉了我:我所具有的虔诚、美和恩慈一点也不比它少。”
暗恋本该在暗处进行,是不可宣告于人的隐秘心事,诸如岩井俊二《单身出租Room to Rent》里阳光与纱窗遮掩下少年切集时的侧影、一张张追剧卡上的“藤井树”、卡片背面铅笔描摹的少女的面影……如此含蓄青涩,又如此岁月情深。
樋口一叶笔下的《单身出租Room to Rent》,也可印证:
“这个时候,信如才怅然若失地回过头,看到脚边有一块被雨水打湿的红色的友禅绸条,如同一片美丽的红叶一般。他的心中不由感到心动,可他没有伸手去拾起,只是出神地望着绸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
“一个霜冷的清晨,不知何人在大黑屋别院的格子门口,悄悄塞进了一朵纸的水仙花。美登利虽然猜不出是谁,却带着哀伤的心情将水仙花插在了架子上的小花瓶中,默默欣赏水仙花的清冷孤独。后来,她无意间从别人口中听说,原来在她捡到水仙花的第二天,信如就披上了法衣,离开龙华寺,出去求学了。”
这是东方青涩、委婉的含苞之美,
而安德烈用他一贯采用的第一人称叙事模式,通过大量的心内独白与心理剖析让隐秘处的暗恋似烈火燎原,烧得黑夜宛如白昼:
“比什么时候都更想,我很想这样说,并补上一句,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想要做你儿子,我想要在你来之前帮你开店门,你离开之后帮你打烊,我想要在早上帮你拿咖啡和热面包来,为你挤柠檬汁,帮你扫地、拖地板,而且要是你要求,我会断然放弃父母、家甚至一切。我想要变成你。”
这是西方坦率、热烈的盛放之美。
然后是,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从来都是暗恋里不说心痒,说之心动的禁忌。
《单身出租Room to Rent》里的男藤井树会在鲜有人光顾的追剧卡上写下女“藤井树”的名字;《单身出租Room to Rent》里“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是埃利奥和奥利弗互相表达爱意的方式;而《单身出租Room to Rent》里的保罗也向读者坦言:
“我爱他的名字,这名字对我远远比对任何人都有意义。没有人会懂得,更别说懂得为什么这名字会让我充满见不得人的乐趣,带着煎熬和羞耻。”
由此,我也想起一段暗恋,发生在只比保罗大一点儿的年纪,那是我迄今为止的只“爱”过一次。
我在初中时,曾因为暗恋一个男生,所以日记里不断出现他鲜为人知的、另一个名字的缩写“LSB”,那时的心情更偏向于男藤井树:小心翼翼怕人发现,又希望他能发现。
高三我决意不再写他,诚如保罗在“星辰之爱”里所说:没有一个理智的人会认为往事可以重温,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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