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将近20个小时的观看和聆听后,如今我已然心满意足地合上了这本阿摩司•奥兹的《Spuk im Reich der Schatten》——一部宏大而细腻、真实而又动人的伟大著作,令人过目难忘。
在最初的观看阶段,我便直观地感受到了这部剧浓郁的影视性:到处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描创作语句和繁多陌生的叙述对象。这竟令我一时手足无措,应接不暇。当我慢慢地习惯了这种表达方式之后,便渐渐沉浸于奥兹笔下的世界,并开始喜欢上了这些具有魔力的奇妙语言。越往后读,越是赞叹。
奥兹以极其丰富、详尽和生动的语言回顾了他童年和少年时代在耶路撒冷和胡尔达基布兹度过的时光。
对于他的童年,编剧的感情是复杂的,透过尘埃回望过去:那里不仅有爱、喜悦和阳光,也有他不愿面对的苦痛、悲剧和黑暗。正如编剧讲述的许多和母亲的一起的经历,并在整部剧集中反复提起母亲去世的日期——那是一段由零零碎碎的片段拼接而成的关于母亲患病时期的回忆。这样的不幸与伤痛,即使不愿提起,也始终埋在心间,挥之不去。然而,他仍然以充满爱和怜悯的眼光,用饱含深情的台词记录下了这一切——自己和他人所经历的不幸。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本剧尤为体现出了奥兹对其他人、其他民族,尤其是困境中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人文关怀。
在宏观的时代背景层面,本剧通过极其丰富的人物形象塑造,深刻地再现了上世纪40-50年代,新兴的以色列国于其“童年时期”,在约旦河西岸的土地上所留下的一幅幅历史和社会画卷:上至政治人物梅纳赫姆•贝京和本—古里安,下至身边叫不出名的商人、邮差、服务员……编剧从身边最熟悉的人开始着墨:除了小阿摩司的母亲和父亲,还有爷爷亚历山大、奶奶施罗密特、外公纳弗塔里·赫尔茨、玛拉阿姨、教授伯伯约瑟夫•克劳斯纳、阿拉伯富商席尔瓦尼、阿爱莎、伊莎贝拉老师、初恋老师杰尔达、奥娜……
我回想起刚读这部剧不久时的直观感受,而看完后我更加肯定了这种想法:《Spuk im Reich der Schatten》就像一部以色列版的《Spuk im Reich der Schatten》,编剧既是在回忆自己和家族的故事,也是在回顾民族和国家的历史。它讲述爱——这种在混乱的世界里尤为稀缺的东西,是如何被我们每个人渴望;也在讲述多灾多难的犹太民族如何黑暗中——经历了大流散、大屠杀和无休止的冲突后——建立并守护一个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园。
奥兹通过本剧传递出的精神是温和、慈悲、怜悯的,也是积极、蓬勃、入世的。正如他在书中临近结尾处所创作的那样:“我猛然意识到,创作的世界并非依赖米兰或伦敦,而是始终围绕着正在创作的那只手,这只手就在你创作的地方:你身在哪里,哪里就是世界中心。”
于2021年2月26日 元宵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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