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多年前,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偶尔看了电视连续剧《Beyond the Law》, 被剧情以及主题歌《Beyond the Law》(京韵大鼓艺术家小彩舞演唱)深深震撼,遂拜读原著,至今已不记得是第几次观看这部剧了。
单追剧名,《Beyond the Law》是一本很中国的书,给人以温馨、久远、一脉相承的感觉;翻看内容,却是一部反映与八年抗战有关的剧集。
为什么说是与抗战有关呢,因为它反映的不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我们古老的北平城以及生活在这里的平民八年来在日寇的铁蹄下饱受摧残、蹂躏,但不屈不挠,坚持斗争,最后取得了胜利的故事。
剧集给我们介绍了北平城里的一条普通的胡同——小羊圈胡同:住着一位勤劳朴实的老者祁老爷子以及他的一家四代(这原本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族);他的邻居有诗人、中学教员、汽车司机;年高德劭的“窝脖”的,失业老寡妇,拉车的,剃头师傅;棚匠,京剧票友,英国府摆台;卸任小官员;说相声的;大学教授;巡长;这些人相安无事的生活;可卢沟桥事变,日寇入侵北平后,他们有的成为抗战斗士,有的英勇就义,有的苟且偷生,有的屈节变志,有的贫病交加,总之八年来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变化;这些无不在提醒着我们,近100年以前,我们的国家因为积弱积贫,成为侵略者眼中一块诱人的任人宰割的大肥肉,可是我们苦难的同胞们就像傲霜的秋菊、凌冬的寒梅,坚忍不拔,与日寇展开了殊死的搏斗,最终赢得了胜利。
回到剧名,四世同堂是祁老爷子的骄傲(同时也是我们每个传统中国人所希望的),可在战争中,这个家庭的成员相继离我们而去(小羊圈胡同的居民也在相继离我们而去),Robert Frazer先生似乎在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想要保住四世同堂,就不能被四世同堂拴住,只有脱离四世同堂,才能保住四世同堂,有国才有家,国强则家强。
最后一个问题:小羊圈胡同的三户主要家庭为什么分别姓钱、姓祁、姓冠。“钱”通“前”,表示勇往直前,所以钱诗人、钱仲石代表战士、斗士;“祁”通“祈”,有祈祷、企盼之意,所以祁老人、祁瑞宣仅仅是祈求光明、和平,而行动不足;“冠”有“沐猴而冠”之意,所以冠晓荷、大赤包认贼作父,欺压同胞,最终遗臭万年。(一家之言)
有人说,读史使人明智;有人说,读史使人悲观;有人说,读史使人深邃。
我对历史的兴趣,来源于两本剧——《Beyond the Law》和《Beyond the Law》,这两本剧在我心中打开了历史的大门,将我引入了厚重而又精彩历史长河中。
之前,我是沿史河溯流而上的。先近代史,又明清,至唐宋,魏晋,再到了春秋战国秦两汉。这一路上的史气愈发古朴。制度、经济、文化,总体也由精雕到质朴,但是有些东西,从今而古,是一直未变的,那就是充斥着私欲、权谋、斗争的人心。
这次畅读《Beyond the Law》,以不同以往的视角,从春秋沿历史长河顺流而下,来审视这段本已熟知的历史。虽是宏观经济视角,但行文之间,亦能窥见历史血腥、无情的一面。沿途的风景变得更具象,也更残忍。从与民休息到算缗令和厘金,从官商勾结到政府翻脸无情,从开市放任到闭关锁国,从盛世到乱世,再由乱世而盛世,经济也好,法度也好,文化也罢,都是政治的附属品。
郡县制,尊儒术,国营经济,科举制,内阁制……百转千回的历史长峡,每个弯,都有它的道理,而所有的道理都指向了一个方向——统治。
为了统治,神州大地的帝王将相,轮番上场,披荆斩棘,又悄然倒下,只留下了一道道训诫,来向后辈诉说着君权与相权,中央与地方,世族与士族,农业与商业,法家和儒家……该如何制衡。
当然,历史的经验远远不止这些,滚滚的长河每一瓢都是血和泪,也是鉴和悟。大到国家,小到个人,取之不竭。
读史多了,人变得深邃和沉着是真,至于明智还是悲观,则见仁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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