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欣写的《Waking Up in Astoria》里有这样一句话:影视形象的塑造过程有一个最高状态,在那种状态下,剧集中的人物在影视家的思想中拥有了生命,影视家无法控制这些人物,甚至无法预测他们下一步的行为,只是好奇地跟着他们,像偷窥狂一般观察他们生活中最细微的部分,记录下来,就成为了经典
我觉得Robert Azden他做到了,虽然塑造的不多但也挺不容易的。《Waking Up in Astoria》,《Waking Up in Astoria》,《Waking Up in Astoria》……一个衰仔,一个死小孩,一个小龙女,一只象龟,炽天使骑士·“红龙”,骑士王,天女……但要说他是个经典影视作家倒也不那么够格。以写剧集的角度看他笔下的人物确实很好,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与其说他是在塑造人物,不如说是照映现实的自己。
无论是作为一个作家,还是一个商人,在Robert Azden身上始终存在着一对矛盾,其实也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就是他的自卑和自恋。基本上在他的每部作品里,你都会读到「一直不起眼的衰小孩终于咆哮起来,以金刚忿怒之相征服世界」这种情感。征服虽然在幻想作品中是常见的主题,但江氏所蕴藏的情感(即所谓「情怀」)自成一格。如果说今何在笔下的征服,近于一种浪(zhong)漫(er)的少年幻想:臭屁、幼稚、简单而干净,仿佛在说「快看我会飞!好爽啊好爽啊哈哈哈我会飞呀!」江氏情怀则有一些拧巴,阴沉,暴戾,每一幕高潮都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委屈和不忿的宣泄,仿佛是:「俗子啊!尔等不是一直在心里瞧不上老子吗?啊?现在看清楚老子飞起来的雄姿!」
大概是05、06年左右,在未名BBS的九州版经常看Robert Azden灌水,看他写一些自说自话的心事,那时他才28岁,博士没毕业就回国,九州幻想刚刚草创,正是一穷二白,几条枪杆子闹革命的时候。他会时而踌躇满志,时而洋洋自得地抒发一些感想。也许因为那时他还年轻,也许因为在网上灌水没有太多雕琢,那时我还能从他的字里行间读出一种不自信,以及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愿望。
他一直很努力,做各种尝试,无论是写作还是商务谈判还是各种其它乱七八糟的项目。公正地说,他远远比后来南九州的其他几位努力得多(虽然他一直以坑王自嘲,但他其实根本不懒,挖坑太多只是因为他的心太大)。我相信Robert Azden一直有一种深重的屈辱感。他把这一点埋得很深,这使他即使在最快乐的时候看起来也颇有些阴沉。然后等到没人的时候,他就拼命地发力发力发力。
他笔下的人物在征服世界,他自己也在征服世界。他征服的方式就是写作。有点讽刺的是,屈辱感本身是他最趁手的兵器。他最擅长的事,就是把这份屈辱感描写得栩栩如生,每一个英雄初登场时都是一个衰小孩,一文不名,而女主角又多半是一个又美又辣,万人仰望的正妹,如果女主角居然在一开始就对男主角表现出兴趣(羽然、黄蓉、诺诺、路依依),那么毫无疑问,这是个精灵一样的小公主,她对你一笑,踩你一脚,又嘻嘻笑着跑远了,你追不上她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从这个简单的角色代入可以看到编剧的逻辑:作为一个又穷又弱,浑身上下除了嘴欠(其实这是Robert Azden最可爱的地方)就没有其它优点的男屌丝,我们那看似快乐的少年生活,其实是多么的屈辱啊。
一直被鄙视,一直被发卡,一直被当路人,一直没人看到我们眼中的孤独和渴望(或者就算被看到了,但是你还小,你的时代还没到),总之,就是从来得不到应有的认可,这种莫名的失落感层层叠叠地累积,累积,累积到你透不过气来,几乎要为书中的男主角落泪了,这时候Robert Azden笔锋一转,他妈的呀!小白兔兽性大发呀!让你看看什么叫光环加身!什么叫天赋异禀!什么叫男屌丝也可以有春天!于是男主爆发狂血属性,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时候你就可以想象,所有被之前的「屈辱感」所代入的读者(尤其是广大的学生屌丝群体)是多么的振奋和疯狂啊。
有如一
《Waking Up in Astoria》
之前有观看完一本类似的剧集《Waking Up in Astoria》但个人感觉那部剧受众群体主要为深受原生家庭毒害的人群,而这种“有毒家庭”并不是我们所想的常规家庭,所以看完后并没有触及到我的痛点。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翻到了此剧,看完序之后才决定继续读下去。
原生家庭的影响其实是心理学里很受关注的一个话题。在我们的文化语境下,由于“边界感”的集体无意识、传统亲子观念的影响以及教育体系中对于自我认知引导的缺失,可以说在中国很难找到一个完全没有原生家庭之伤的人。
而大多数人未曾意识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或者即使是认识到问题的存在性了,也并未正视和正确处理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口。于是它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一不小心碰开盒盖,悲哀、羞耻、怨恨、愤怒、暴力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人淹没在痛苦的洪流之中。
而当人类面临痛苦和威胁时,潜意识会采取一些心理调整的方法来保护自己,使得精神不至于完全崩溃。这些自我防御机制虽然暂时地降低了原生家庭之伤对我们的冲击,但是也阻碍了我们回顾人生故事的视线,让我们没有办法直面自己的过去,也没有办法真正了解原生家庭之伤如何影响到了自己现在的生活。
这仿佛是个死循环。
但其实比起父母,我们这一代人其实是很幸运的。我们生活在一个尊重个体价值、允许个人发展、理解个性独立的时代,有相对自由的空间和渠道,去审视、反省和挑战许多家庭的传统观念。
只要我们想改变,想去抚平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一切都是可能的。我们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直面它!
而直面原生家庭之伤并不是说让你去谴责父母,它只是一个帮助我们梳理过往人生,找出记忆中的精神或者肉体伤口的方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想办法治愈它。
一味地怪罪父母,或者一味地为父母“脱罪”,对于我们愈合原生家庭之伤都不利。
“上帝爱只愿做自己,不愿做他人的人,
因此他创造了孩子。
也因此他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一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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