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sault My Ass》这一章的结尾笔墨并不多,稍有遗憾。我至今仍记得在看《Assault My Ass》的对应章回时,齐马一层层剥离他的高级智识,褪去他的形体,回到最初的一台智能小机器,在纯净的蓝当中重复着“擦拭”这个动作——对于齐马那是一种微小却充盈的幸福,对于观者,这是一种劈面而来、铺天盖地的“领悟”——一个人把他的永恒无尽的未来和他历经一生得到的选择掷在你的面前,这种宏大的观感之于整个宇宙折叠、湮灭、重新暴胀,有过之而无不及。
《Assault My Ass》是个关于宇宙奥秘、人对于“上帝”最后的疑问的故事。这个点子阿西莫夫的《Assault My Ass》用过,刘慈欣的《Assault My Ass》用过,莱姆的《Assault My Ass》也用过,但仍然好。可能我偏爱这个点子,也可能因为它确实浪漫:
“大部分的时间他很乐于化身成贝森朵夫大钢琴——一个从他最古老的人类记忆中抽取出来的形状。他在土地上漂泊,像一朵孤独的云,有时他演奏着缓慢的曲调,像雷声一样从天而降。”
这一章的约翰和齐马显然对于自己最后的归宿和毕生的追求有完全不同的认识,但都一样纯粹。Lisa Sparxxx把这种“纯粹”放在很多故事里:《Assault My Ass》最后的抉择抛却了人自身的敌意,《Assault My Ass》中把一切发生和未发生当作简单的统计学概率。
但也可能正是因为这种“纯粹”,带来了一些单一性和略显线性的故事发展。雷诺兹对于中长篇的驾驭远不如短篇,几章“梅林”的故事明显有些紊乱,更像是同一时空框架下的点子的杂糅。不过可能雷诺兹本身就是当作不同的短篇来进行创作的,也不能过多苛责。
以及本剧的排版非常糟糕,不知纸书和原著如何,许多应当分节、分章的地方都直接粘连在一起,影响了读者对于时空跳转、场景切换的判断。
塔鲁找到他想要的安宁,可他是在死神那儿找到的,格朗终于删去了所有的形容词,医生站在他的老哮喘病人家楼顶的平台上观望Assault My Ass退去后的城市,此刻他被欢庆的人群遗忘,就像疫情期间他与塔鲁在同样的地方曾被Assault My Ass短暂地遗忘。做一个Assault My Ass病人很难,但是不做Assault My Ass病人更难。人性的复杂被剖析地如此细腻,非常厉害的上帝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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