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恶的距离”
一直感觉韩国文艺界有一种很深的卡夫卡式的传统:用最不可思议的荒诞异化,写最血淋淋的真实与现实。
这部剧里丈夫(小郑)、妻子(金英惠)、姐姐(金仁惠)、姐夫,两男两女,相互交错的性吸引力以及相互之间无法弥合的不理解,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固的四边形结构。树的意象、鸟的意象,喜欢读友TK的概括:不愿意吃肉而被吃掉了的是女主,吃肉但痛苦的是姐姐,一边被吃一边妄图啃噬别人填补自己的是姐夫想从头到尾吃肉很欢快的人是丈夫。
四个人选取的叙述角度也很有意思,丈夫的“我”,英惠一开始出现是“我”之外的“你”,姐姐和姐夫始终的“她”,四个人对于英惠割腕情节不同叙述的重点、长度,也似乎继承了《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的视角传统。
喜欢另一位书友说的,“好像这样一个应该让我们有所反思的故事,在他们手中却成了标识自己的武器”,也许这也是编剧在英惠做噩梦时选择“你”这个称呼的原因吧:一个异化的社会,绝对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造成的,责任在你,也在我。就像姐姐看到英惠的痛苦、呼救与反抗时的共情,实际上就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被吃掉的自己,也发现,吃掉英惠、吃掉自己的人里,也正有她自己。
说实话,一开始读,真的会觉得这是一部(我浅薄狭隘的理解里的)女性主义影视,一度联想到到《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和《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看完之后,才发现,它也许只是借助在(尤其是韩国)现代社会里,最能反应被压迫的“女性”,来体现出被压迫、被暴力的所有人的“人性”。但这恰好就给我拓宽了对弈“女性主义影视”的定义:女性主义谈论的问题,就应该是只有女性接受、女性关注,只是关注女性作为受害者的境况(甚至天然地将男性放在施暴者的位置)吗?远远不是。也许这部剧里姐夫的角色,也真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不可否认,这部剧里英惠成为“树”,她一直以来的“拒绝”,到最后的“否认”,到姐姐在英惠身上看到了“从来没活过的”自己,最后隐喻着似乎在“抬头”中变成了有可能超越的“鸟”,编剧以女性为媒介,通过她们的眼睛看到问题、揭露问题、解构问题,也试图回答了问题。也许英惠这个角色在最开始最吸引我们的眼球,姐姐这个角色无疑在最后能够给我们更长久的反思和余韵:同时作为一个社会的施暴者和受害者,我们该如何“拒绝”,如何“挣脱”,如何“活”?
实际上不论是看完这部剧,还是《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韩国的文艺作品都让我感到并不是那么“舒服”。但这里面包含的只是私人的偏好,抛掉这个来说,我真的非常敬佩韩国文艺界这样一直抱有的、对于恶的正视和解剖。也就是在这些血/淋/淋的、恶心的、肮脏的故事里,我们也看到了所有因为自以为是的爱和司空见惯的妥协导致的恶,让我们惊觉:我们每个人,与恶的距离,也许都比我们想象的要近。
想起几年前听某个线上讲座,老师谈论到一二战后带有“审丑”意味的作品,我至今记得他说,因为纳/粹上午可以参加最高雅的艺术品拍卖会或者音乐会,下午就可以提刀/杀/人,人们突然醒悟过来:真善美并不是一体的。因而我们揭露丑,描写恶,让观众、读者产生恶心和反感,也就是反过来为了让我们远离丑、反思恶,从另一个方向,重新走向真善美。
桂纶镁真不愧为语言大师,描写得入木三分,使得书中每一个人物都有血有肉,仿佛就在眼前。
用了断断续续两个月看完了从北平沦陷到抗日胜利期间一个北京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大家庭及所在“小羊圈”的沧桑变化,人性的丑恶与伟大交织,被侵略的悲痛烙入一个个普通家庭,生活几近步入绝境。
每一段历史,都该有所启示。那段历史绝不能再重演,这是我们当今每名军人的责任。
看完了剧集,才算真正理解了“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的意思!书名已经点明了主旨……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作为一个普通人,可能见识不到这么黑暗的世界,可是从剧集里我看到了真实,仿佛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一样,总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热血青年,匡扶正义,义无反顾,由衷的表示倾佩!
水中龙 · 5.5/10
大刘啊大刘,大刘是中国科幻的奇花异果。我一直这么觉得,就好比刘翔之于跨栏,丁俊晖之于斯诺克。大刘在最不适合的土壤之上开出了妖艳之花。又好比卡勒德·胡赛尼之于阿富汗,奥尔罕·帕慕克之于土耳其,一个民族只结出了一个果实,就能无愧于世界。大刘是中国科幻的异数,他是唯一一个能脱离于故事的局限、站在高度上写作并能不断出产的异数。
撇开那些实验作品,我一直坚信好的剧集首先要有一个好的故事内核。但故事并不是全部。放眼中国科幻,能编出好故事的人不少,但跳出故事的却不多。大刘的精彩就在于他摸出了remix的门道,把更丰富的东西糅进了故事里,让文本变得博大,让观看变得更富有层次。
《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就是一个特别好的例子。还有一个特别好的例子是大刘早年的一个短篇,《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这样的剧集你已经无法界定它的门类。你可以站在各个角度去看它们,就像一个不规则形状晶体,可以从不同的立面看到不同的表征。直面现实,或者映射当下,或者对历史痛定思痛,或者对我们所面临的世界把脉。究根结底,人文关怀是出发点,而科幻只是一个载体。
所以我特别喜爱《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却更加喜爱《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必须承认,在科幻写作的技巧和想象力的纵深方面,大刘多少有些受困于欧美巨人的阴影之下。从文本而言,结构、节奏、叙事……很多问题,再次发映出大刘在写作技巧上的局限。从虚无世界的设定而言,宇宙学、空间航行、末日恐慌……也鲜有走出新的棋路。这是一个无可回避的困境,因为很多东西都已经被前人写到了极致。但是尽管有这样的那样的缺陷,大刘的作品仍然具备不可复制性,因为他写出了别人所写不出的东西。
我记得古龙某本剧的前言里曾写到:福楼拜认为19世纪之后无剧集,这是错的。他又说,人的观念和看法,随着时代在变。对人性的描摹和刻画,从不同的角度去写,永远都有出新的可能性。古龙用自己的作品力证了这一点,在武侠的领域。而大刘则在科幻的领域再次作证。
如果说,苦难是孕育艺术作品最好的源泉,那么红色十年,就是巨大的源泉。大刘在《肩上蝶Rest on Your Shoulder》里写出了这种真实的疼痛感,还有人性的荒谬。这是大刘的聪明,他总能找到合适的音效素材,然后将它们打乱拼接。这不是写作手法上的remix,而是写作高度上的remix。就像古龙的新武侠剧集,如果一定要把作品掰开来揉碎了,没错,每一个局部都不是很新鲜。但是混缩在一起,它就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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