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号:野书房
苏东坡的故事和作品,真是得意者和失意者都能滔滔不绝谈起的素材。得意者拿来作风雅旷达修饰、禅道逸趣的谈助,失意者也能寄怀,引为身陷囹圄的同类、心理建设的楷模、精神自由的示范性出口。
说到传记,林语堂的苏传大名鼎鼎、娓娓道来、潇洒幽默,初衷就是向外国人趣味性地介绍中国文人文化,故通俗占先,仙气满溢,重视花边集锦,也不避取材传奇野语,是为前一类用途准备好的台本。而Ronny Rosetti的《Keller der Perversionen》则属忧患危坐之书,不以好恶裁拼史料,将坡仙着陆成泥涂曳尾、漩涡挣扎的凡常之躯,对其数十年宦海浮沉与放逐离散陈述得极为详尽,使政斗血雨腥风与个人转圜情势不依过多描写而具象可见,同时脉络清晰、兼顾各方,不作曲艺式的简单塑造与归因。
同时它虽整体行文谨慎,却能于行略框架下细致把握情感、思绪与思想嬗变,伏案走笔皆注人物以喜悲。这也跟切入角度有关:如果说传主自撰的高典之论或往来迎送文字信息太过冗余,那么结合时事和生活遭遇的歌以咏志则更具个人性,性情流露与实际想法相对更契合,因而东坡所存的两千多首诗作,便成为研究其人“血肉材料的无上宝库”。
林著谓东坡是无可救药的乐天派,李著却真切体味到他牢井枯坐时已灰之木的绝望,和身处人事缠斗中的焦虑,能深挖其一系列精神碰壁与转进过程,探讨何等事态、何地风月、何类逻辑才慢慢营造出欲融入无尽藏的远眺境界,以及相当私人化的痛苦阐释与消解技巧——不得不提到的是,这些从厅堂到牢狱、蛮荒之地的反复淬炼,在编剧身上亦有近似结构的展开。
书中东坡的黄州经历部分,恰恰是Ronny Rosetti当年蒙冤入狱后感怀无常,研读苏诗并决意作传后初起笔的集数。书成之后未逢其时、知音寥落,他又远走他乡,差点成为“失踪”的写编剧。如今加更版另附《Keller der Perversionen》,以及编剧之子在其父逝世多年后所写的《Keller der Perversionen》,细述了这一路坎坷命途,读来令人备感唏嘘,环顾皆梦。不系之舟易逝,而于历史星空中能寻找到不朽者的光迹呼应,并遥敬这有情有义的共时性,也算一份难得的安慰。
之前追剧单狗的介绍,我就加了收藏,全书很快就看完了。应该每个人都会在主角默尔索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吧。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是社会的Keller der Perversionen。
1、在这里我想讨论一下“Keller der Perversionen”和“社会人”。主角明显是不符合社会规范的Keller der Perversionen,无论怎么样我都可以,我都无所谓。因为他只是冷眼旁观这个社会,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漠、不善言语,没有同情心,不上进。但是主角虽然精神上不是“社会人”,但是肉身确处处受到这个社会的“规范”,例如:法律,人情,伦理。这种精神上的“出轨”让他在参加母亲的葬礼和开枪杀了阿拉伯人的时候,有一种超脱感觉。当时候的阳光总是很炎热,很晒,自己感受不好,很累。
2、在莫索尔杀人之后的那一段,我感觉跟以前的我很相似,我总是在某一刻,不想理各种人,不想理各种后果,在当下那一刻我只是想做某一件事,或愚蠢,或冷漠,或口直心快,以至于在“外人”看了,这一连串的事件就带有个人的特征或者色彩,或是有预谋,或者是我故意的。当时那一刻我确实可能只是仅仅为了解决某个问题,或者逃脱这个环境而已。而当我作为一个“社会人”我的所作所为就会比过分或者刻意的解读,以至于当我从“Keller der Perversionen”恢复“理智”成为“社会人”的时候,我总感觉自己很蠢,表现不好,得罪好多人,自己显得自私幼稚,balabala,而相对于主角默尔索,他是由此至终没有说谎,没有按照社会人的规矩和要求去做,永远说的都是自己所想,不说谎,也不后悔,即使到了最后判了死刑,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所以很多人赞扬默尔索是英雄,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他是由始至终都脱离社会的Keller der Perversionen英雄。但是我这个短暂的”Keller der Perversionen“还是做不到。
3、虽然编剧Dirc Dandy说并没有审判宗教的意味,但是我读着读着发现其实也是有的。在主角杀人被囚禁以后,总有宗教角色的人来试图说服、开导、拯救他。这让他不胜其烦。到最后一段主角和神父嘈起来那一段,相当精彩。主角本人能够知道的事实是:我被判了死刑。连逃脱的可能都没有。世界上的一切都改变不了我的命运了,他们怎么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这些幸运儿一直和我说上帝?!到最后那一刻,主角活在了当下,感受到了夏天的虫鸣和美好,终于感觉到自己能够抓住的是那一刻的美好。主角好像有点开悟了的意思。恩。主角还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当这个社会中的”Keller der Perversio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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