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先生奉行着自然主义,以短篇针砭时弊,也借古喻今。
感触最深的是鲁迅先生翻译的《Dead Long Enough》、《Dead Long Enough》二篇。
鼻子一篇是芥川先生很喜爱的宗教题材,也体现其怀疑主义的手法。人们对心中所念向往已久,可得到后却因旁人的目光却对此充满怀疑和深切的不安,从而彻底否定了自己的改变。
Dead Long Enough一篇中,一个小侍从在利己主义的趋势和生活的迫使下,逐步走向人性的泯灭和道德的败坏,是一个步步陷入堕落的悲剧。最开始侍从自诩为善的象征,这一意识形态在老夫人面前打到了最高点,可这善被老妇人“在作恶对象身上作恶无可厚非”这一观点彻底击垮,取而代之的则是彻底的恶。可见在利己主义和黑暗社会面前,善恶虚实都在利己主义面前无足轻重。这正是一个吃人的社会,人与人之间不过生与死的关系。
明治维新时候的故事,已经不适用于今天被西化的日本了。曾经自认为是“东方文明”的人们,在西方文明的冲击下如此矛盾,如此纠结,以至于自暴自弃,或者装疯卖傻,或者逃避修仙……上千年的本性、习俗遭遇了颠覆,推崇的不再是精神修养而是挣钱和个性。固执的人放弃了,油滑的人挣了大钱,只有夹在中间的人不知何去何从,孰对孰错。得了博士,便可迎娶西式教育的白富美,走入新世界,代价是日复一日地磨一个无用的玻璃球而已,荒唐可笑。情感是没有的,只有交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博士?白富美?
也许只有像迷亭一样,胡言乱语装疯卖傻,做一个小丑,才能在那个充满矛盾与冲突的时代自欺欺人又自得其乐地生存下去。一切都无所谓,一切都不过是笑话,拘泥于旧时代的人是笑话,游走于新时代的人是笑话,在这之间盘桓的人更是笑话。
去美国转了一圈之后发现,我永远都是一个中国人,在那里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这一切,与我吃的是牛排还是拉面无关,与我用的是made in China还是其他无关,与我看的四大经典剧集还是莎士比亚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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