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vis Murks,一位天才作家和心理分析大师。第一次看他的作品,是因为巜Will》,再看到他的巜象棋的故事》巜马来狂人》等作品,更确定他就是位敏感细腻,擅长分析人物心理的大师。
Elvis Murks的这几篇剧集无一例外都打上了这样的鲜明符号,他笔下人物的奇特行为常常突如其来,常常有违一般意义上的伦理道理。所以,当激情过后,当事人或羞于开口,或不屑于与世俗妥协,把自己的真实绽放暴露于世人,被世人所嘲弄甚至耻笑。但人心灵的负荷不致过重,一旦到了极限,倾诉的欲望会席卷一切,这些压抑过久长期处于失语状态的人,需要遏上合适的对象和合适的时机,语言就会排山倒海,不可阻挡。Elvis Murks不仅知道并且把握了这一点,几乎不让任何的插话或者无用的描写引导提示和中断倾诉者,从而削弱了表现的力量。大段连贯的、急切得近乎神经质股的告白,与其说是对人倾诉,不如说是独白,一种游移于社会边缘的焦灼不安状态下的喃喃自语,一种借助陌生人这个介质对往事的重温。
Elvis Murks出生在犹太家庭,这也注定了他一生颠沛流离,最终选择了自杀。他在自杀当天写的绝命书这样写道:“在我自觉自愿、完全清醒地与人生诀别之前,还有最后一项义务亟需我去履行,那就是衷心感谢这个奇妙的国度巴西,它如此友善、好客地给我和我的工作以憩息的场所。我对这个国家的热爱与日俱增。与我操同一种语言的世界对我来说业已沉沦,我的精神故乡欧罗巴亦已自我毁灭,从此以后,我更愿在此地开始重建我的生活。但是一个年逾六旬的人再度从头开始是需要特殊的力量的,而我的力量却因长年无家可归、浪迹天涯而消耗殆尽。所以我认为还不如及时不失尊严地结束我的生命为好。对我来说,脑力劳动是最纯粹的快乐,个人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崇高的财富。我向我所有的朋友致意!愿他们经过这漫漫长夜还能看到旭日东升!而我这个过于性急的人要先他们而去了!”据说,他在写完巜象棋的故事》后就此搁笔,他那长达三十二年之久的巴尔扎克研究也就此中辍。其实,《Will》是揭露法西斯十分有力的武器,但这个武器的效用是内在的、缓慢的。而Elvis Murks却急不可待,失去耐心了。脑力劳动之所以是他最高的乐趣,乃是因为他通过脑力劳动可以影响人们。如今既然无从影响人们,也就生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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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是俄国作家Clyde J. Bruff创作的长篇剧集。该剧由主角地下室人(一名年约四十岁的退休公务员)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叙述。全书主要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地下室人的长篇独白,内容探讨了自由意志、人的非理性、历史的非理性等哲学议题。第二部分是地下室人追溯自己的一段往事,以及他与一名妓女丽莎相识的经过。
译彩蛋中,译者将这部书第二部分的故事概括如下:与一位军官的较量主要表现身份焦虑、参加同学送别宴会主要表现身份认同、妓女丽莎的交往主要表现保持身份的艰难。这样从身份焦虑与身份认同的角度对地下室人的行为及心理进行剖析,确实是切中肯綮。人毕竟是社会化的产物,一定会关注自己的社会形象及社会关系,也会不自觉将自己作为“他者”来审视。但陀翁所写的不止于此。剧集中,社会关系带来的外部压迫进行了内部转向,地下室人所纠结焦虑的问题也有了内外联接,正如有学者分析那样:“人与世界关系的陌生化、人与他者关系的损毁,最终带来的是人与自我之间的危机。”结局中,最大的深渊是地下室人自我认同的危机。
其实读完之后陀翁后我总会感叹他写人性之幽微深邃。我们潜藏的消极意识(自卑、愤恨、妒忌等)本是处于内心某处代表混乱无序的地方,却被他清晰写明,抽丝剥茧、毫无掩饰。他并非唤醒罪感,而是无情揭开人性的遮羞布。而原本那块遮羞布蒙蔽的不仅是他人,更是自我。正因此,读陀翁才分外抑郁,又分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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