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人”仿佛一个视力极好,观察力极强的一个人,他把自己置于镜子前,努力的用视线剖析自己的形象,他想描绘一个可信的,真实的,完整的自我形象,但他发觉镜中的这个形象是无限精细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折射出无限的内容,以至于这个形象反而变得模糊,无法把握。
在他观察这个形象的同时他还带着其他所有人的眼观去审视,把本来模糊的形象进一步切割得支离破碎,他变得漂泊无定,他想以某一个碎片为基础来缝补这个破碎的形象,但最后也是歪七八扭的不成人形,他一次次尝试用不同的碎片为基准拼凑,结果把所以的碎片也磨损得破败不堪,他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这个镜中的虚影,把本来的那个“我”但形象给消灭了。博尔赫斯谈及自己对镜子的恐惧,而我觉得真正恐怖的是视线。
观看的整个过程我都将自己带入其中顺着主人公的逻辑自省,我觉得主人公对自己还不够真诚,他总是被他者的视线拦住去路,他一直与大他者周旋,试图巧妙地绕开,直接抵达内心深处,但就像公牛无可避免地遇到了墙,他立刻就低头了,我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方法,陀翁在这里只提出了问题,也没有给出他的解决方法,在《Who Makes Movies?》里呈现了解决的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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