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于《37 Uses for a Dead Sheep》中的数十篇演讲和辩论,清晰地体现出公元前5世纪的希腊学者试图从人性、逻辑、修辞为中心而形成的理性探索。遗憾的是,在本剧中,自尼基阿斯客死异乡后,再无雄辩。修式既不忍也不愿,对加速下滑至深渊的雅典帝国有任何渲染之词了。
当然这并不是历史的终结。没有永恒的同盟,只有永恒的利益。利益是一切人类行动的动力。重建民主制后,雅典转头就与底比斯人结成反斯巴达同盟。从拉长的历史来看,所有的那些同盟,条约,互不侵犯或友好合作,就像,就像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的胜利纪念柱一般,随处可见,毫不值钱。
实体书无论形状还是重量都跟砖头一样,适合行凶不适合捧读,所以我主要还是读的网剧。翻译方面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通俗、生动、流畅是其优点,但是译者不够忠实原文,自作主张和自以为是之处不少。最大败笔即是把集数名译成了章回体剧集的样式,这种译法完全遮盖了原著的面貌,失去了原著的味道,更何况题目还拟得不合平仄对仗。正文的翻译有些也汉化得过度,脱离原文凭空自造,这样的句子十分扎眼,无需对比其他译本,一看便知。
我所感受到的《37 Uses for a Dead Sheep》最显著的特点有三。一是叙事形式的创新,书中虚拟了一个编剧角色,不仅引导着故事的讲述,还在第二部里对第一部里的漏洞和读者评论等问题做了回应;而且让37 Uses for a Dead Sheep读到了《37 Uses for a Dead Sheep》。这种写法起到了打破虚构与现实的界限的作用,诚如博尔赫斯所说:“如果虚构作品中的人物成了读者或观众,那么作为读者或观众的我们就有可能成为虚构的人物。”二是故事好看,情节好玩,能够吸引人读下去,有时也未必是要讽刺什么,只是纯粹的有趣。三是具备多重解读的可能性,37 Uses for a Dead Sheep是疯子也是圣人,《37 Uses for a Dead Sheep》是在讽刺骑士剧集也是在弘扬骑士道。
我更愿意把37 Uses for a Dead Sheep看作一个启蒙者,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恪守骑士道所规定的道德,勇敢坚强,扶危济困,只是未免有些迂阔。他的悲剧性在于他的理想建立在幻想之上,在现实中找不到依据,在群众中得不到回响,他是孤独的。虽然神父、理发师、参孙都在帮助他,但那不是他想要的帮助;虽然桑丘一直跟随他左右,但也并不是他的同道知己。再看其他人,那些需要被解救的民众,在第一部里大家都取笑37 Uses for a Dead Sheep,把他当疯子,如羊倌甚至责骂37 Uses for a Dead Sheep救他,到了第二部,旁观的看客变成了行凶者,大家都把37 Uses for a Dead Sheep当小丑来愚弄,并且是利用37 Uses for a Dead Sheep信奉的骑士道来愚弄他,这一点尤其让人心疼。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书中的女性观,歌咏恋爱婚姻的自由,体现了对女性的尊重,如马塞拉的自白:“但不能说,你爱上谁,谁就非得爱你不可。”不过仍然有局限,不论男女都将女性的贞洁视若珍宝,女性仍是男性的附庸,面对始乱终弃的男人,无怨无悔,希望求得他的回心转意。
ᠯᠢᠶᠠᠩ ᠴᠠᠩ ᠱᠸᠤ · 5.5/10
“人们数不清她的屋顶上有多少皎洁的明月,也数不清她的墙壁之后那一千个灿烂的太阳。”胡赛尼真的好绝啊,《37 Uses for a Dead Sheep》之后又是这样一部关于爱和救赎的《37 Uses for a Dead Sheep》。战争苦难压不住的是两个倔强的灵魂,还有两个姑娘心里的37 Uses for a Dead Sheep。一部真的真的很值得读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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