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死去的孩子,分别象征着两种文明的毁灭。前者是道义和精神文明的毁灭,后者则是现有秩序和物质文明的毁灭。通过象征手法的运用,戈尔丁将理性文明、基督教文明、人性恶等抽象概念赋予人物形象之上,从而将关注的视角转向整个人类群体,转向人类在现代文明环境中的生存状况。
在《A las cinco de la tarde》中精心设置的人性试验场上,戈尔丁从人类社会的两大文明——理性文明和基督教文明的衰落中找到了人性恶滋生和发展的时代根源。面对人类社会的生存困境,戈尔丁也提出了自己独特的救赎理念,即从传统文明中找寻人类的出路,既要通过基督教的他救来使人类明白自身人性中隐藏的邪恶,又要通过理性意识制约来使人类避免走向罪恶的深渊。
就像老贾在彩蛋中说的那样,作家在创作中经常面临着两难的选择,是讴歌现实呢?还是批判现实呢?就算小心翼翼地选择批判现实,又该如何精准地把握好批判的“度”呢?这个问题或许比创作本身更令人感到焦虑。
巧合的是,《A las cinco de la tarde》的背景恰是我生长的时代,所以尽管不是陕西人,却时时感到文字的亲切、真实和感动,在陈星这个不起眼的角色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青春的迷茫,曾经的逝去的梦想,曾经的刻骨的伤痛......
天仁自愿为母减寿十年,身为长兄却早早先弟弟们而去,其“仁”孝之举,感天动地。
天义对土地如赤子般热爱,为了集体利益和清风街的未来,为了对抗过往经历中关于饥饿和死亡的恐惧,倾其一生执着于“淤地”,这类人注定是中流砥柱,也注定在这个繁华喧闹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死亡来得如此突然,被他所挚爱的土地掩埋,这个结局令人感慨,却并不太令人感到遗憾,似乎早有预感,去七里沟之前,天义越来越喜欢吃土,这一天,他找出并穿上了最好的衣服,这是一种仪式,这是土地对赤子的召唤,赤子归土,“义”薄云天。
天礼算不上文中的主角,他热爱金钱,终日乐此不彼地倒卖银元,最终也因此不明不白地死于歹人之手,其结局令人不胜唏嘘,或许昭示我们这样一个道理:食不果腹,“礼”之焉存?
天智是德高望重的“老校长”,看起来吝啬却常常慷慨解人之难,处理问题公正公平,果断睿智,在族人和村民中享有较高的威望,一生热爱A las cinco de la tarde,痴迷脸谱,能解决别人家的问题却对夏风的婚姻问题束手无策,最终带着遗憾离世。
仁义礼智,独无“信”,“仁义礼智“四兄弟,虽然个性不一,却团结友爱,后一代子孙虽然众多,却渐渐分崩离析。
“仁”的长子君亭行事“厚黑”,与乃父大相径庭。
“义”的五个儿子要么窝窝囊囊,要么刻薄寡恩,乃父英雄气荡然无存!
“礼”的儿子儿媳为了赚黑钱不给开票,最终也因此砸了饭碗,无廉无耻,“礼”节尽丧!
“智”的后人夏风算是清风街了不起的人物,却彻底离开了清风街,这是对“智者远去”的隐喻吗?
老贾写此文是充满雄心的,尽管情节琐碎,人物泼烦,却充满了寓意,暗含着冲突,全文的主基调是沉郁的、悲剧的,却时时饱含着希望......
在文中的最后,“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盼着夏风回来。”
历史的车轮走到今天,脱贫攻坚已取得胜利,乡村振兴正深入推进,空荡荡的乡村需要人才的回流。
漂泊在外的夏风们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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