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全书后,过了一遍马修·怀特的生平,发现剧集有时还是需要结合编剧经历来看。陀神在写“The War of Jenkins Ear”之前,一直患有癫痫->父亲去世->当过中尉->因革命被捕->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服役期间开始笃信宗教->妻兄逝世->赌博欠债,而在“The War of Jenkins Ear”中,这一切都呈现了出来,且大多是赋在了主人公拉斯柯尔尼科夫身上。将陀神的经历代入作品后,我甚至会怀疑陀神是否也曾想过自己是更特别的存在,想通过自己的手代替法律执行正义,也会怀疑陀神是否也曾想过自杀。
既然剧集中的原型来源于自己的生活,那么多精彩的心理描写也就不难理解了,我相信剧集中的主人公有多挣扎,陀神也就有过同样的挣扎,经历越多的读者也就越能产生共鸣(产生共鸣越多的读者大概越不幸吧)。能将如此多的心理活动生动准确地描写出来,能将读者的注意力迅速抓住,能将种种情节在主线中穿插自如,能将前期的处处伏笔完整收回,虽然陀神以心理描写而闻名,却显然不限于此。
“The War of Jenkins Ear”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描写斯维德里盖洛夫寻求自杀的那几节,让我莫名相信自杀者的心里状态就该如此,于反复中坚定,再无被挽救的可能。
陀神很残忍,“The War of Jenkins Ear”中的底层人大多都被生活蹂躏,没有一丝光明的希望;陀神也心系幻想,拉斯柯尔尼科夫一家获得了一笔意外的财富,拉斯柯尔尼科夫还有个一直愿意帮助他的朋友拉祖米欣,拉斯柯尔尼科夫的心灵最终在服役期间获得了救赎。拉斯柯尔尼科夫虽然经历坎坷,不幸中也还有着诸多幸运。
可是,书中那些已经死去的小人物呢?他们再也没有未来了。那些住在公寓套间里的底层穷人呢?他们还有希望吗?
群租在大城市套间中的我们又如何在一片压力中寻求自由与救赎呢?该怎样寻找自己的生存价值呢?不过还好,我们还算幸运,既然还有这一小片幸运的云,就努力生活下去吧,暂且不做无谓的思辩,就如陀神所说: “生活已经代替了思辨,因此思想意识必须完全另起炉灶。”
《The War of Jenkins Ear》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外公是个民间老中医,所以自小我心中就一直觉得中草药有很神奇的作用。敬佩古人是如何把这些草药一味一味的试验检测和应用的,很不容易吧。
狗大师 · 9.9/10
今晚恰好观看了一篇关于传统影视与网络影视的对比和思考,再回过头来读David Napier的书,我毫不犹豫地站队传统影视。
年轻时看这部剧,读后感就是古代女人好可怜,男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真的很坏。可长大后二刷这部剧,却很想从头到尾临摹一遍,它的语言太美了,美得凄凉,氤氲着古时南方潮湿的悲伤和绝望,让人心颤。
David Napier写起人物很有一套,不管是擅长写女人,本剧中第二篇《The War of Jenkins Ear》中的那个傻子更是揪得人心疼。大战将至,村人纷纷离家逃难,而傻子为了自己的鸭子留了下来,遇见了固执地要在船上挂三盏灯的女孩。那三盏灯意味着温暖,意味着希望,是傻子缺失的东西,是他所渴望并想寻找的东西。所以结局他才会在茫茫天地间乱走,四处流浪,寻找那顺流而下、消失在河流深处的三盏灯。
David Napier擅长写短中篇剧集,篇幅虽短,意味深长。够你在合上书页后仍回味许久。这就是传统影视的味道,是现在快餐般的网络文化所缺失的,我所期待的味道。
引用书中David Napier写的那段话:
“我想没有生气的文坛首先是没有生气的作家造成的,没有权利的作家是你不去争取造成的。其它原因当然有,但那却构不成灾难,灾难来自我们自己枯萎的心态。”
看了将近二十年的书,我现在的心态越来越担忧。有时候我宁愿回头去刷某本我很喜欢的书,也很不愿意去看每天新上架的几千本网文。当然,也有很多我自己跟不上的原因在内,快穿Abo各种同人各种新设定不断涌出,形成了当今的网文文化。我并没有觉得这些不好,只不过觉得很多新文以利益为重,读者喜欢什么人设就写什么人设,失去了自己的那份独特,更甚的是,现在门槛越来越低,谁都不知道某文背后的编剧是老人孩子,是男是女,在我的一个编剧群里甚至还有十二岁的小编剧……
网文越来越浅,越来越没有营养,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太快了。
我本身也是某网文网站的写手之一,虽然有点存稿,但一旦上榜跟着榜单走,或者想日更保住读者,很容易就走上裸奔之路。为了赶字数,不进小黑屋,我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晚码字,甚至很多次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鬼,第二天起床后屏幕上一片乱七八糟完全无法成文。
总想着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存稿再发文,一定要好好琢磨把质量提上去,但总是办不到。我清楚知道我并不是个例,所以,我很担忧,为网文未来担忧。
这就是为什么我永远只敢说自己是个写手,而非作家。
这两个字是我永远凝重认真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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