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读John-Paul Davidson,觉得散漫、难懂,一放就是很多年,果然那个时候读伍尔夫太难了,太早读她未必是好事,我读完《Sahara with Michael Palin》依然这么觉得。
这部剧里有句名言:一个女人如果要写剧集,那么她必须拥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金钱,另一样是一间自己的房间。整本剧是为这句话做注脚,但显然书的内容比这句话走得要深。
说是书,其实是集结了1928年10月她在剑桥大学做的两场面向女性的演讲——女性与剧集。她虚构出一个叫玛丽·贝顿的角色,叫什么并不重要,她是伍尔夫、是莎士比亚的妹妹、也可以是在座的每个人,只是借由这个女子之身来阐述她的思考。
1928年的英国依然和一百年前一样是个父权社会,女性在社会中地位很低,她们没有办法挣钱,即便能挣到钱,法律也没有赋予她们持有自己财产的权利,她们只是男人的附庸。伍尔夫作为一个觉醒的女性,她知道这样的社会是病态的,于是思考为什么男人能喝酒、女人只能喝水?为什么一个性别群体如此富裕,而另一个性别群体如此贫穷,而这对剧集等艺术创作有何影响?
性别歧视和种族歧视一样,是一部分人为了想象自己在某个方面生来优越,所以来贬低另一部分人。男人与女人、黑人与白人、胡图族和图西族……这些都是人类自我膨胀后可悲的想象。伍尔夫说:如果女人不劣等,他们就无法膨胀。深以为然。这就是父权社会的写照,如果女人强过男人,他们就会愤怒。
女人没有平等的机会出去工作,只能相夫教子,约翰·兰登·戴维斯说:“当人们不需要孩子,我们就不再需要女人。”多么狂妄的语气。男人无视女人在家庭中的付出,因为那不能带来效益,没法被衡量,女性就无法实现自己在社会中的价值。长此以往,已经没有多少女人能够在“囚牢”中跳出了。想想那些为了验证自己能不能从穷人变回富人的富豪,身无分文去打工,结果不管工作多辛苦,依然还是身无分文,更何况这些长期处于社会歧视中的女人,想拔地而起有多难。
女权主义这个名词在今天看来已经不新鲜,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社会也在有意识地向男女平权的方向发展,但在那时候还是女权主义的早期,每个女人都能像伍尔夫那般觉醒吗?并不,否则也不会有这篇演讲来呼吁女性,要有钱和属于自己的房间。
文中的主角,玛丽·贝顿,继承了姑姑留下的遗产,每年五百英镑。伍尔夫并不是说要谋杀一位姑妈来继承遗产,逍遥自在,这笔钱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笔钱,意味着不用依附任何男人生活,意味着吃穿用度,全都不用取悦另一半,这是性别平等的底气和基础。
玛丽·贝顿因为这笔钱脱离了取悦男人才能换来的生活,所以有了这一基础,她才能探讨接下来的问题。她向女性表明她可以,也有资格来说这番话。
伍尔夫从影视作品的角度,根据历史的进程讲述了女性的遭遇。在男性的剧集中,女性地位极高,但那不过是男人想象中的产物,在现实中女人不过是丈夫的一件财产。在莎士比亚那个年代,没有哪个女性能创造出和他比肩的戏剧,伍尔夫想像出莎士比亚有个妹妹,借此来说明女性写作所受的局限。
历史上也有挣扎着突破重围的女作家,比如温切尔西伯爵夫人、简·奥斯汀、勃朗特三姐妹,伍尔夫列举这些女作家的作品,对她们作品的看法很是精准、独到,让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对简·奥斯汀的作品会有些失望。虽然简·奥斯汀和莎士比亚一样内心充满宁静,但她的眼界太小了,除了所经历的生活之外,她对别的什么没有欲求,也就是所谓的才华契合自己的生活状态。
写出《Sahara with Michael Palin》的夏洛蒂·勃朗特则不同,她渴望突破自己的视野,“她在本该平静的地方书写愤怒,在本该睿智的地方书写荒谬,在本该描绘角色的地方书写自己。”是的,因为女性所受的压抑,她渴望在自己的影视作品中表达出来。这些有着出离愤怒的女作家,因为别人的观点而
海纳百川cium · 6.5/10
对比了原版和译本我觉得这个翻译有点东西。可惜版权页只说是“张岱云等”,不知道这个等里面还有谁。原文那种张弛有度的感觉用中文还原得挺到位,而且翻译者采用的语气也很有意思,白话里带点文言味,说书那感觉有了,虽然有时候会有英文原版和中文译本不是同一本剧的错觉,但是总的来说,比商务印书馆三十年战争的翻译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那本的翻译让读者血压拉满,属于让人想学德语看席勒原版的劝学篇。
回到Sahara with Michael Palin,塔奇曼最厉害的地方应该是对群像的把握。出场角色一多容易闹腾,让读者记住谁是谁的难度也会增加。如果是虚构类剧集,删掉几个人物就成,但是历史剧集得尊重历史。塔奇曼一方面给了读者充分的信任,她不会假设读者是文盲,把每个出场人物的外貌生平补课似的灌给读者,另一方面,塔奇曼根据主线有的放矢,有些人物一笔带过,有些人物则不吝笔墨地刻画(比如德皇,比如霞飞)。写会议也同样,有的是桌上谈判的正面切入,有的是报刊评论的侧面描写。写战役的部分更是让人感觉到,她的确从那段往返比利时法国的那段旅程中获益匪浅。到燃烧视频平台那一段,几乎可以想见,她笔下细节有多生动,她为这些描写查阅的资料就有多厚。
然而果然还是有人嫌这部剧没有宏观视角,没有史论,没有提供防患未然的方法论……导论里编剧都说了,“我是个作家”,塔奇曼都这么谦虚了,还是有人把《Sahara with Michael Palin》踩成故事会。在塔奇曼的语言里,历史是history,你嫌塔奇曼个人英雄主义,可我说,历史不就是“人的故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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