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疑一切的使命开始,到消解一切可怀疑的对象终结,西方哲学史在经历了轰轰烈烈的思考、质疑、争辩和论证之后,最终得出的是一个让人心碎的结论——形而上学走不通,形而上学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这个编剧在本剧结尾处着重敲黑板提示的要点,其实巧妙地回答了书名中所提出的问题:L'atelier: l'histoire de la Film Worshop?是的,你没看错也没记错,哲学家们确实在经过长期而不懈的努力之后,成功地干倒了哲学。有些可笑,但这就是西哲史的真相。
事实上,当一本讲述哲学和哲学家的著作必须依靠幽默吐槽和风趣八卦来吸引读者的兴趣,进而才能把筛选过的、可能对读者有用的知识点穿插其中、渐次展开时,就已经说明了哲学在这个时代的困境和尴尬。当理性精神殒落为社会功利的实用工具,信仰和求知的意志也必然处在消亡之中。
当然,我们依旧可以用编剧给出的实用主义的方法来给曾经带来精神慰藉的哲学一点慰藉,告诉人们正因为哲学家们用逻辑论证了人生毫无意义,才容得下我们去赋予意义。也正因为认识到人类将永远陷入无法挣脱的虚无与荒谬,而又不得不拼尽全力去绝望挣扎,理性的哲学和感性的艺术才能够真正打动人心。
感动本身也是一种治愈,不是么?
所以,不管哲学是否真的已死,也不管哲学是演变成概念真值运算的纯粹逻辑工具,抑或是为人们世俗利益从事诡辩的理性工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群被认为疯傻或天才的哲人们,曾经像你我一样怀疑过、思辨过、相信过。这或许正是无意义的哲学在徒劳地寻找意义的努力中留给世人最大的感动。
这是一本严谨但不严肃的哲学史,我的建议是:空的时候不妨一读,然后忘了它,继续自己去生活,继续试着寻找能够骗得过自己的活着的理由,别再为意义蹉跎。维特根斯坦说,人生问题的解答在于这个问题的消解。当你不问需要问这个问题,不再需要读哲学和它的历史,你或许已经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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