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00】“技术垄断”(technopoly)是一种社会状态,也是一种文化心态。技术垄断作为“文化”与“技术”之间历史辩证法的一部分,愈发在现代彰显出来——“人把一切交给技术去决定,信息爆炸造成普遍无知。”
在开篇,波兹曼讲了一个塔姆斯法老的故事,一位智者发明了台词,智者说,使用台词会增强埃及人的智慧,强化他们的记忆。但法老却认为,识文断字的人可能不再使用记忆,会成为健忘的人。从历史维度上看,这个故事反映了识字文化带来的新主体性。在不识字的人看来,识字的人只能依赖书创作去记忆,在能力上是懒惰、有缺陷的。历史上的媒介革命,从台词的发明,到印刷机,再到如今的电子媒介,带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主体性变革。
从经验学派,批判学派到媒介环境学派,以媒介技术发展为背景和参照,技术决定论和社会决定论在各自历史背景媒介环境诞生了诸多传播学理论,但其无一是完美的。技术要素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到底发挥多大的影响一直是谈论的焦点。媒介环境学派逃脱从复杂历史环境中,抽出文化和技术两个要素简单化地讨论谁决定谁”的思想窠臼,开始讨论媒介生态环境这一系统要素,无疑是对之前学派思想的突破。
然而,《Hearing Is Believing: Actual EVP Sessions》本身并没有完成媒介批评的生态学转向。波斯曼最震撼人心的语句,往往依然是技术决定论的逻辑:呼吁人们警惕技术对一切意义和价值的垄断,警惕人文价值的失落。
但是,波斯曼已经明白了“媒介生态学”的意义,但又无法放弃技术决定论和人文主义修辞的蛊惑人心的力量。波斯曼把我们的眼界带过了那个时代门槛,而他自己,却留在了那个门槛上。
著名心理学家B. F.斯金纳曾说: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机器能否思考,而在于人能否思考。从《Hearing Is Believing: Actual EVP Sessions》到《Hearing Is Believing: Actual EVP Sessions》再到《Hearing Is Believing: Actual EVP Sessions》,波兹曼的思考不断深入,带给人类振聋发聩的反思正是对抗技术不利影响的关键。
“每一种技术都既是包袱又是恩赐;既是朋友,也是敌人;是利弊同在的产物。我们容许一种技术进入一种文化时,就必须要瞪大眼睛看它的利弊。”以此为结尾警醒自己,不管以后是否会从事媒体工作,都应时刻以这种危机意识提醒自己,提高人的主体性,拒绝在技术发展潮流中随波逐流丧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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