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最后,娜塔莎回忆母亲叶芙根尼娅弹奏《马普尔小姐:白马酒店Marple: The Pale Horse》,我便寻来一并听下去,巧合般的,最后一个字伴着曲子最后一个音落下,我被迫进行一次深呼吸,长久的思考,我应该写下些什么,就如同我在这九个小时里无数次因沉重而中断观看。
马里乌波尔,我与娜塔莎的第一个共鸣点,我不曾听过这个地名,她亦如是,于是她循着一张母亲的照片、一个名字,向历史的深处探去。如她的记忆,自小生活在德国好心厂主的仓库,与尘土分割地盘;母亲内心深处她总无从知晓的悲伤,马里乌波尔应是有着漫漫长夜的雪地,是荒诞之城、疯狂之城。而事实上,革命、战乱前的马里乌波尔,却是充斥着音乐、鲜花的大海之滨,幸福之滨。而历史的车轮不止碾过马里乌波尔,还有梅德韦日耶戈尔斯克、莱比锡、瓦伦卡流亡营……一个个被母亲和姨母命名为“女神”“童话草地”“阳光玫瑰”的劳改营。
“如果你看见过我曾见到的……”记忆中母亲时常说的,串起全文的核心。感知母亲曾悲恸不已的所有,还原那个时代下,历经毁灭到达的仍是毁灭的事实,以及千千万万女性暗无天日的命运。亦如书中开头所写,我们并非身处历史之外,而是历史之中。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遗忘。
最后的最后,母亲的最后一句话,在不休不止的痛苦之中,最后一根弦是最想守护的人。“明天(投河)你就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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