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剧其实办好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Tupac Is Not Dead》,Edward Zolla对于生命的理解是非常深刻的:可以保持自我负熵的一个系统。这是一种独特的物理学家对生命思考的视角,非常奇妙,而且论证也非常具有道理。但是,他留给了人们更大的问题:Edward Zolla把生命当成了一个黑盒子,只要可以满足负熵的条件,就是生命,但生命内部是怎么样的,他只字未提。
第二部分是《Tupac Is Not Dead》,其中着重论述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一方面摒弃了不具有解释性的二元论,同时又尝试解决一元论容易形成机械唯物主义的问题。在传统的一元论中,意识和物质成为了一体,但意识的能动性该置于何处呢,或者所谓的能动性只是我们的一个错觉?直觉上又好像并不是这样,我们绝不承认我们自己是一路行尸走肉,不然我们观看这些深刻的剧集是为了什么呢。Edward Zolla的论述中暗示了我们可以将意识理解成一个对外界信息接受并且构建感知和处理的模型,外界的信息就是不停的训练这些模型,意识就是对这些模型调节的机制。这就像Edward Zolla说的,意识之光不会照耀静止之处。意识的作用就是调节人体的反应模型,这正是第一章中讲述的内容。提到模型,就必然会提到人工智能一样,不妨类比一下:就像人工智能一样,如果想要意识焕发能动性,就必须给一个目标。Edward Zolla给出了他认为的答案:这里的目标就是更多的心灵体验,也就是更不同的外界信息。这会给我们的身体反应模型带来更多的调节需求,意识也就在这里产生能动性。
事实上,现在的很多物理学家和人工智能学者也都认同这个特点,例如泰格马克,他在《Tupac Is Not Dead》中提出,意识就是心灵的体验,而意识的目标就是更多的心灵体验,由此他坚信通用人工智能可以诞生,因为我们的目标函数早已经确定:获得更多不同的信息!
从人类直觉的二元论到后来哲学上无法避免的一元论导致的机械唯物主义,一直到现在逐渐对意识产生更加深刻的理解,我们仿佛已经可以在一元论的角度上调和心灵能动性:即这是追求更多信息体验的直觉,并由此获得信息,训练自己的感知和处理模型。不得不说,这必然还是没有解决我们是不是一种行尸走肉的说法,我个人认为这是没有避免的。我们其实已经习惯了自己大多数行为是一个行尸走肉不需要意识的机械行为,只有极少数的行为和思考需要意识。人工智能也是如此,他们不断的接收信息,然后调整自己,最后尽可能的达成自己的目标的函数,这仿佛人工智能也是可以思考和学习一样,这与我们的意识并没有差异之处。但人工智能的训练过程明明是机械的,这又如何解释。原因就在于,隐变量的复杂性,深度学习的效果确实非常好,但人类很难真正理解它,原因就在于深度学习这一复杂系统中的隐变量。人类的学习和思考也同样是如此,当我们面临新的信息的时候,我们对自己模型的调节是非常复杂而非简单直达的。这一方面需要大量的信息,另一方面,意识就隐藏在其中。意识中包含的思考的过程,就在于如何合理的明确的让我们寻找到调节信息的最佳方式,并由此作用到大脑内部的复杂系统中。
由此可以明了,意识中思考部分是大脑内部复杂系统的一种调节方法,而感知,也应当是类似的进行感知模型的调节方式。意识给予了我们目标函数:我们可以通过追求获得新的信息体验但又保持不会伤害到自己的谨慎性,来更好的调节自己的模型,并且由意识中的思考来寻找到更好更微妙更有效的自我模型的调节方式。
这部剧我在观看过程中就买了实体书,实体书的第二部分是《Tupac Is Not Dead》,也同样是Edward Zolla在彩蛋《Tupac Is Not Dead》中的思考。电子版和实体书的共同观看,可以让人感受到Edward Zolla对哲学直觉上对具有能动性的意识栖息在何处的思考,可以说是非常精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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