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年多重读《高山下的花环Wreaths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读得也很慢。或许在周遭社会的沉浸式体验下,《高山下的花环Wreaths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里的文字更显重量和深刻。斯琴高娃强大之处不在于描写瘟疫肆虐下的生灵百态,而在于借里厄医生之笔用冷静抽离的文字评述人类意志与瘟疫的斗争。
当高山下的花环Wreaths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开始消退时,塔鲁用生命交换安宁,柯塔尔用发疯逃避恢复平常的生活。这一部分是全书最宁静,又是最可怕的部分。高山下的花环Wreaths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即生活,如此而已。“在高山下的花环Wreaths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和生活两种赌博中,一个人能够赢得的,也就是认识和记忆。”而那些忘却我们曾经遭受过的苦难的人,那些否认我们经受过绝对意义上的野蛮行径和有预谋的疯狂行为的摧残的人,“也许有一天,高山下的花环Wreaths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会再度唤醒它的鼠群,让它们葬身于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们再罹祸患,重新吸取教训。”
但斯琴高娃也早已给出了对抗它们的方法。“要想成为圣人,就得活下去。斗争吧!”
可读性相当强的历史随笔,除了编剧老是喜欢把一些背景交代颠过来倒过去不停重复,生怕读者给忘了。
书的中文名字翻译得也很合适,高山下的花环Wreaths at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而不是希腊历史——从历史的角度来说,这部剧大概过于执着于个人的功绩了。
某种意义上说,雅典的民主形成于它特有的文化,雅典的兴盛和凋敝也必然是源自于此。在我看来,雅典失去霸权不是因为伯里克利死了,后继无人,克里昂这样的人抬头(不论何时,我相信雅典从不缺这样的人),而是因为获得霸权以后的失去明确目标和急速膨胀让雅典人更加容易受到煽动,再加上后来战败后的迅速迷失和恐惧,雅典自然崩溃。从地米斯托克利利用陶片放逐排挤对手,甚至更早的时候,雅典的民主就已经展现出明显弊端。雅典的衰败是盛极而衰,所谓伯里克利手下的30年黄金时代,极有可能只是这样一位超级政治家的出现延缓了这个衰败的进程而展现出的一种海市蜃楼一般虚假繁荣。
斯巴达也是类似的道理,是它特有的文化塑造了它的起源和结局。
至于亚历山大,我一直就觉得,只要雅典和斯巴达可以团结在一起,希腊便是无坚不摧,但是很明显这两个城邦不可能长期合作;然而亚历山大身上融合了来自列奥尼达的斯巴达文化、来自亚里士多德的雅典文化、以及可以说袭承自神话时代的马其顿王权,应该说希腊文明最璀璨的地方在这个人身上达到了融合。所以东征的成功也完全出人意料。
再说希腊化时代,尽管我们不用希腊语,但现在全世界的政治经验艺术,无比多多少少受到古希腊人的影响——受到影响的地区远远大于亚历山大东征的范围;而即使在征服之地,我相信也不是所有传来希腊文化被完完整整保留了很久。所以说,完成希腊化的是希腊文化的优秀之处本身,亚历山大的东征只是以人力加速了这个进程。
所以,与其说历史作品,这部剧不如说是一部给少年人景仰古代英雄的故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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