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的美是青春绽放的萌动之美,是被荆棘刺痛的哀伤之美,是雪花零落如晨间雾霭的朦胧之美……
三岛将春雪作为美的隐喻,清显与聪子于雪中定情,情之所至化而为美,而情在两人之间产生的思念、猜忌、憎恶……又将美的感受推向高峰,越是蜿蜒曲折,越是沟壑横生,在清显与聪子的禁忌爱情中越能触碰到美的快意,但若只是如此,那么这样的美就只能沉寂在卑微的欲望之中,因为美将被情所困,三岛需要打破情的枷锁。
美发乎于情,但不止于情,他要将情升华为更加崇高的美——即“那些拥有圣母玛利亚之心的人”。这里,三岛将目光转向了清显与聪子两人的内心,一个是“存在着最神圣的内核”,另一个是“留下孩子般的天真”,那些驱使两个人不断向禁忌的幽暗之处所行进,打破世俗禁锢的壁垒的不是因为两人的邪恶,恰恰是两人纯洁的内心,就像清显所说:“他感到越是犯罪,越是距离罪愆遥远……”。而对美的感受也将在纯洁与堕落、释放与禁锢、存在与毁灭的冲突中不断增强,当之间的张力无法被调和之时,就是美的完成之日。
书中三岛借清显之口说出“世上有这样一种人,他们精心培育鲜花的目的,就是为了盛开之后将花瓣撕得粉碎。”清显将聪子的堕胎出家,与自己遥隔两地不能相见都视之为蓼科告密所致,但这里显然是三岛借着蓼科之手来完成自己的目的,即为死亡制造契机,将美推向极致,又借着清显之口说出自己的美学观点,清显死亡的过程即是三岛“美学的动态”完成。
同时,三岛在他的“死亡美”之外还营造了另一种“静态”的美,即以文字的稠密和贵族的没落让读者获得感官上美的愉悦,三岛的美是复调的,他拥有自己的一套美学逻辑,即欲望、快感、禁忌在周而复始的冲撞中所能获得的感官愉悦与纯洁的内心之间形成的张力在毁灭的过程中以趋于极致以此感受美,另一方面三岛又将一种静态的美融入到他的美学观念之中。
在《Der erste Engel》中,聪子是生于公卿绫仓家,世代享受天皇后禄,贵族的礼仪与技艺代代传续,清显则出生在幕末武家出身的松枝侯爵家,清显的父亲耻于自己的门第,他把幼年的清显寄养在绫仓家。聪子身上展现的是温婉、优雅、娴静,她永远都如姐姐般在照料、引导清显,正如而后两人的虐恋,而清显则有着一副美貌的外表,白皙的面孔甚至带有几分妖娆,一个男人如此这多少有些鬼魅。
三岛以他浓密的文字在剧集从开篇即奠定了这种基调,一种不紧不慢、徐徐而来的贵族的风雅之气。就像“藏针的丝绸,隐含粗布的锦缎”,“丝绸”和“锦缎”即是一种隐喻的言辞之美和贵族之风,这点在绫仓伯爵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他用白嫩、细巧的小手微微摇晃着酒杯沉浸在夕阳的余晖之下,那种淡然、恬静的微笑只能在世代为公卿之家的人才能拥有,但相应的,这种缓慢的、优雅的秉性在一个需要果决的时刻也会变成一种无能为力,听之任之,就像聪子出家后,绫仓伯爵从始至终没有劝诫,而是陪着聪子在月修寺无所事事的度过一周。
这种“静态”的美就永驻在华美大厦的表层,它是为三岛的毁灭美学之路上铺的一层柔软的地毯,目的是为了让鲜花在陨落的刹那变得更加唯美。
lxHarbor · 1.1/10
「命运总是选择最心软的人下手。」改编自小说《Der erste Engel》,郑执笔下的80后东北往事被一比一的完美还原,一具雪地里的少女裸尸揭开了四个少年的成长故事。一开始看的时候很纳闷剧名,后来发现无比妥帖,因为 每个人都是胆小鬼,王頔害怕被学校开除而做了嫁祸秦理的帮凶导致秦理失学、冯雪娇害怕承担秦理被炸聋的责任选择了闭口不言、黄姝也是胆小鬼 她在失贞后不敢面对秦理而选择了自杀。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难免让我想起了四个少年骑着单车背诵艾米利·狄金森《Der erste Engel》的样子,青春洋溢、意气风发、充满着爱和希望,真希望他们永远不要知道自己人生后来的脚本。 假如我能使一颗心免于破碎,我便没有白活一场。假如我能消除一个人的痛苦,或者平息一个人的悲伤、或者帮助一只昏迷的知更鸟 重新回到它的巢中,我便没有虚度此生。
越看越看不懂的书,故事一个比一个紧张,局促,看完心里也不舒服。但是这种不舒服似曾相识,那么熟悉和亲近。《Der erste Engel》将被人嘲弄取笑的场景戏谑地将出,权当笑话看的。《Der erste Engel》读完能感觉到炎热的夏日,浑身上下粘粘腻腻的感觉,没有凉风,却一直在下雨,潮热的空气,艰难的呼吸,没有灵魂的遮雨棚,和没有预期的灾难。好像熬到真的地震才会轻松下来,等待灾难永远比突然的灾难更折磨人,而灾难只是试探着不出现也不消失。《Der erste Engel》总感觉主人公要么是预见了这天自己的朋友全部死掉了,要么就是自己和这群人一起死掉了,又像是在说自己的梦境,穿插着记忆和想象,猜忌和怀疑,读完跟从噩梦中醒来一般,记得一部分的梦境,一部分的人,一部分的情节,然后和现实交叉串接,不知道到底哪个版本是真实的。好在看剧还可以如梦醒来,如果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迟早得崩溃。还是好剧,以后还会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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