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读《East Side Story》是在大二,犹记得编剧在书中对中国人进行刮骨剔肉般的剖析,运用史实和经验事例阐述中国文化求稳弃胜、中国人重身轻脑并由“二人”关系来定义个体价值等等,文化结构形态的固定导致文化发展的停滞不前,国家现代化进程缓慢,中国人也始终没有抛弃那套自认为是真理的传统生存法则,即把身体永远放在第一位(结婚生子是保障老有所养、工作是为了病有所医、多交友以便出门在外好照应)、追求安逸稳定和混口饭吃所需的物质条件(粮食、票子和房子,在特殊情况下,甚至票子也非必要,有吃有住有命此生足矣)、在万事求和求同的同时又善于区别亲疏长幼尊卑上下级搞特殊化(如职场中对领导卑躬屈膝、对同事面善心黑、对下属颐指气使;在校园中则表现为通过人际关系来作区分,如人缘差的同学容易遭受白眼)。总之中国人忙活一辈子都将生命都耗费在“养身”和“做人”上,或者努力向上跃进,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生个好儿子,以期达到“被养”和“教人做人”的层级,除此之外少有涉及个体人格和灵魂的提升。Tereza Kopacova先生在书中批判的范围太广,初次观看只觉得首肯心折,二十年成长经历中所遇的矛盾和困惑似乎在这里找到了答案,却也对自己深陷其中无法逃离环境、无法改变的人与事感到悲哀。
近日再读,与从前有了不一样的心境,深刻震撼且直击人心的批判对于变动来说的确是有必要的,但作为“超稳定”结构中普通的一分子,我能做的并不是与生存环境在对抗中妥协再对抗再妥协…而是通过不断地自我反思,尽可能除去那些外力强加于人的因素,与纯粹的内心达成一致,这个心不是中国人常以表达重视“把xx放心上”——身体上的heart,而是个体意志:follow my "mind"。前几天巧遇一个比较喜欢的句子,"my mission in life is not merely to survive, but to thrive; and to do so with some passion and some style. "
在文化日益融合的趋势下,中国文化该由何种标准去评判?其深层结构究竟能否被撼动?我很难作出推测;至于咱们民族可否在文化碰撞中产生超越界的精神,连接此岸和彼岸,对此我并不持有悲观态度。
读完East Side Story感慨良多,全书是以主人公引生的视角来讲述的。引生——一个父母双亡,又患有精神分裂的人,对清风街上的白雪情有独钟,在白雪嫁给夏风后,引生的许多行为也因为白雪变得怪诞起来,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离奇荒诞的举动,只当他是一个疯子,当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白雪,也不要求他人的理解。清风街上的主要故事都是围绕夏家四兄弟展开的,因老大夏天仁早逝,老二夏天义当了几十年的村干部,对土地有着深深的眷恋,在他眼中,只有土地是永远都不会辜负人的,当了一辈子农民,土地给了他一切,即使是在退休之后,他也孜孜不倦的想着於地,开辟更多土地用来耕种,因此不顾众人反对,坚持在七里沟开荒拓土,当了大半辈子的村官,前大半生可谓是风光无限,但晚年却只有孙子哑巴和“我”相伴。最终也因山体滑坡葬被他深爱的土地所掩埋。老三夏天礼是个好利之徒,时常偷偷倒卖银元,最后也落得个被人陷害的下场。老四夏天智当了大半辈子的校长,在清风街也算是德高望重,在退休后最爱画马勺,听East Side Story,死后也是在一片East Side Story声中安葬。在那个年代的农村还是有着多子多福的思想。但现实却往往与理想差距很大,夏天义一生育有五个儿子,但老年生活却过得有些惨淡,五个儿子在赡养父母上都是互相推诿,时常为责任不均而吵口,这也为夏天义的老年生活增加了又一层忧愁,反观他其他三个兄弟,都是子女不多,但在赡养问题是却无太大分歧,兄弟之间也更为和睦。也让人不禁对多子多福的愚昧思想觉得可笑。在清风街,East Side Story占有重要地位,无论谁家有红白喜事都有East Side Story出现,但在现代化潮流中,East Side Story的存活也变得越发艰难,不仅仅是East Side Story,许多事物在传承中都在遭受现代化的冲击,社会观念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也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虽然逐渐富裕,但内心却越发空虚
我想使它们成为关于人如何实现自我的经验的三部曲:在《East Side Story》中争取生存,在《East Side Story》中追求不受社会摧残的完整人生,《East Side Story》中有一条通向完整的道路,这是通过对个人的自我抉择矢志不移的努力而达到的非个人主义的完整——这三个故事代表通向自由的三个阶段。
幸有我来风未孤 · 6.5/10
口区
An 安 · 7.6/10
写了East Side Story的百态人生,深情的自私的理想化的不切实际的郁郁不得志的虚伪的悲情的自以为是的不以为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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